第300章 双证!(求订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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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老说完,又是笑呵呵地拿出来了几份资料,递给了周成。
“小周,你且看看这个东西,是何物啊?”
周成的目光稍微闪了闪,一一接过一看,好家伙,然后立刻有些愕然抬头。
“老师,这些成绩单是?”周成看着第一页,自己在湘南大学的考试成绩单,周成就觉得稍微有点傻,他最近都没回湘省去,怎么这些东西,就搞到了呢?
曾地纬并未回话,示意周成继续往下看。
然后,周成便看到了,下面,第二到第六份文件,是关于周成之前答辩时,答辩评委团,每个人的签名意见。
都是非常统一:“答辩人极为优秀,已经达到了专业型博士的水平,学术成果丰厚,建议予以破格授予博士学位。”
曾地纬接着道:“小周啊,其实,博士和硕士,都是研究生的一个阶段,这个阶段,主要是培养人的思考、辩证、科研能力的。”
“之所以有文章要求,不仅仅只是让你们去写文章,发文章,而是通过这种手段,来锤炼你们在写文章、发文章过程中的能力。”
“这个阶段,伱所做的任何一件事,都是会被记录在册的。”
“只是,有些科研能力的客观体现,应当被高悬于高分杂志之上,有一些科研能力的客观体现,则不适宜公之于众。”
“但是,你所做的事情,完全证明了你在科研上的天赋与实力。这还涵盖了基础科研与临床科研。”
“顾霍虽然只是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系统里面的,若是他在你给出了那么多好的点子,还不知,与教育系统相互沟通联动的话,那就未免也太不懂变通了些。”
曾地纬接着道:“有些科研成就,可悬于表观,有些则不必被大众知晓,你是华国教育系统和科研系统的,只要被承认了你的能力,就自然而然地能够拿到你所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更何况,你现在署名下,已经有的文章和学术成果,已经是远远超出了一般博士的水平,所以,这个,其实并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了。”
周成跟着曾地纬的话,继续往下翻,下面则是,周成答辩论文查重的数据,以及论文上传至湘南大学图书馆的记录。
再下方,则是湘南大学校长亲笔签名的,博士学历及博士学位的证书复印件。
即便是在模拟世界里面,不止一次地说明过自己,拿到了相应的学历和学位,但是周成,仍然是颇为用力地将两份复印件用力地抓住。
“老师,我这是,真的毕业了?”
周成回忆起自己的一幕幕,自去年十月份开始,周成便一步步地往这个方向努力,其中周转波折,其中的艰辛努力,也只有周成自己晓得。
“自然是真的,可以在学信网、湘南大学的学籍系统里面查询得到的,是不可能作假的。”曾地纬如此说。
周成缓缓地舒了一口气。
把情绪给稳定了下来!
“所以,老师,现在这么安排之后,我就要尽快地与其他人一样地,下去到地级市医院了呢?”周成很直白地问。
完成毕业,拿到证书,属于一个阶段的完成,接下来迎接他的,就不再是学历和学位的限制了,而是要直接工作了。
工作的时候,与当学生的时候,那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。
虽然也可以做科研,做课题,也可以上手术,但那时候,就更多程度的,是自己去负责,带组、去看急诊,可能就没有那么多上级医师可以请教,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了。
“这个随你!”
“你可以选择继续待在魔都,等到八月份,再随大流一起去到下级医院,也可以提前过去。”
“我建议你可以稍微缓和一段时间,先把自己的状态和思路整理一下。”
曾地纬又是适时地给出了建议:“因为这是一个比较新的阶段,也属于尝试性的阶段,未必是好事,但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目前这个阶段,一般会去到地级市医院或者更下级医院的,都是副高与中级职称,因为他们都面临着升职称。”
“并且,一些科研领域内的副研究员,跟班研究员,也会下到地级市里面去,分批次地发展地级市的科研水平,这是一项比较长久之事。”
“虽然,目前我们遇到的难题很多,但也要非常谨慎地去把事情一件件解决掉。除了要解决我们业内人员的难题,也要解决当前普遍遇到的难题。”
“做到有病可医,有病能医。”
“让临床和科研,都分别更加纯粹。”
“把基础夯实的基础上,再拓展新的领域,放眼到更宽广的世界层面。但是要从小事情做起。”
“……”
曾地纬告诉了周成一些事情之后,便让周成自行去安排剩下的时间了。
周成深吸了一口气,花费了足足三个多小时,才让自己的心情,得以平静下来。
可以想象得到,这种事情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,但是,就连楚含泊、罗云等人都不知情,就证明,自己是得到了最为优先级的信息。
有这个信息差的存在,代表着自己能有很多优势。
曾地纬说给自己的话,不仅仅是科普,也是在锻炼自己的思维和思路,以后的自己,如果站得层面再高的话,那就不仅仅只是治病救人这么简单了!
而是真正地要为大局考虑。
老师对自己寄予的希望很高。
安若下班回来后,周成还是没有瞒着她,告诉了安若这么一个好消息。
安若表面上,看起来还是很开心的,只是通过她的眼神,周成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丝的恐慌。
不过周成则继续安慰说:“其实这样也挺好的,我毕业之后,就能够定下工作的地方了,到时候,你去读博或者是工作,我们就可以不用为没有目标地而担心了。”
“麻醉科的工作,也挺好早,我打听过,麻醉科的医生,读在职博士的占比很高的。”
麻醉,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医生职业,需求量很大,缺口很大,供应反倒是不足,即便是硕士学历,想要留在三甲医院,也是备受欢迎的。
并不如临床科室,那么内卷。
安若点了点头,就说:“是倒是这样,现在我的老师也给我有过暗示,让我以后读在职的博士,只是,我现在发现,麻醉这门学科,有太多的东西要学了。”
“一个好的麻醉医生,就是每一台手术病人保驾护航的关键!”
“我和我老师最近在研究的课题就是,冠心病患者近期手术的安全性评估,肺梗患者择期手术时限选择……”
周成闻言,内心一动。
“那苏教授的胆子,还是很大的啊。”
“你自己觉得,这两个课题方向,风险高吗?”
肺梗、冠心病,特别是新发的,几乎是当前择期手术的禁忌症,而且处于绝对禁忌症之列,苏国源要做这样的课题,有一种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感觉。
安若点头,又摇头:“其实肺梗溶栓之后,还好,只要控制好术中的监测,没有较大的栓子进入到血液系统内,安全性还是可观的。”
“但是新发的近期心梗,术中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,很容易就突发心衰而亡。暂时还没有找到比较好的应对措施。”
“周成,我们不说我课题的事情了。你现在拿到了学位和学历,那你是打算,去哪里工作呢?”
“应该会选择回沙市!”周成很笃定地说。
“有几个重要原因,我后面再与你详细说。”
“而且我这次如果要去地级市的话,应该也是选择在湘省的地级市,或者是在魔都与京都下面的地级市,不会跑很远。”
安若也就没有多问具体的缘由,再说:“那你最近两个月,还是在魔都么?还是要回沙市一趟?”
安若可一直都没忘记,周成是一直都规划着,要先回沙市一趟的,她的交换生身份,才四个月不到,所以回去的时间,还有很久。
如果周成先回去了,后面又要去京都的话,那么他们就要异地很久一段时间了。
“还在魔都待半个月,把最后的实验数据以及临床的试验数据再收完,就回沙市了。然后待到八月份,问问我老师的意见,再看如何选择。”周成如今也不好说,后面会做些什么了。
现在的大局势,有了变化,去哪里都很合适,都是有着不小的机遇在的。
而且,最近几个新副本的出现,让周成考虑到了一件事,那就是,骨科的病,不止有常见的那些,还有罕见的,暂时整个世界上,都没人去处理。
而且,外科,也不仅仅只有骨科这一门学科,骨科的四个亚专科,在一起都能够发挥出来不一样的效应,几个门类的学科之间,若是融合起来,肯定能够产生更大的反应。
努力提升自己的技术,稳中求进,仍然是关键。
索性,自己之前针对的,只是器械与肿瘤药物相关,对于常规药物的冲击力不大,所以,这个变局,还暂时没有大到完全不可控的程度!
“你好忙啊。”安若这是第一次,稍微带上了个人情绪地嘟嘴,也稍稍有点撒娇的意思。
周成则微微叹了一口气:“有得忙,其实代表自己还稍微有点价值,总比啥都没得忙的好。”
“更何况,如果我的工作稳定下来后,就得朝着更重要的事情谋划一下了,买房子,买车子。得稍微存一点钱。”
“就不知道,到时候工作的时候,能够给我多少人才引进的资金。”周成对安若如此说。
安若闻言,稍稍一愣,马上就明白了周成的意思。
更重要的事情,当然是成家、结婚这些了。
但是,她们到一起,算到现在,也就两个月多,现在就规划这件事,是不是有点早了?
安若其实想说,其实暂时没房子也没关系。
不过,貌似仔细一想,好像现在的周成,再存个半年的钱,然后再有人才引进的资金一给,一套中规中矩的首付,就出来了。
而且买车也不难。
而且周成属于特别优秀的人才,除了单位有人才引进、省里面也会给很多优秀的补贴,如果是想要留在魔都,都是压力不大的。
安若看了周成一眼,低声说:“怎么突然就突然说起这个了,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?等我毕业的时候,才考虑结婚的事情。”
周成的年纪,并不算小了,现在二十七,到二十八了,安若也不小,今年二十六。
只是,结婚了,就要面对很多莫名其妙的压力,所以之前,他们规划的是,先恋爱几年,好好地打拼一下。
只是,现在,周成一下子把打拼的时间给省去了,所以这个话题,就又被周成重新拉到了两个人的生活中来。
安若今年,才研究生一年级,即将进入到二年级,距离毕业,还得两年。
“先这么规划着,我其实也不想很早想这些,但现在既然有了条件,还是要稍微想一想的。”周成对坐在他正对面,稍稍有点害羞的安若说。
这是一个男孩子应该给女孩子的承诺。
周成发现,从恋爱关系确定后,安若的性子,好像又慢慢地变得有些被动了,现在比以前,还要更加害羞一些,特别是最近,很是反常。
周成就不知道,到底是为什么……
等到晚上的九点多,周成才终于是,离开了安若的房子,回到了自己的住房处。
周成走后,安若在房间里,立刻是啊啊啊了起来。
好像整个人完全爆发了,不再像之前面对周成那时候的扭扭捏捏的心态,也看不出来什么自卑。
安若然后坐在了沙发上,自己对自己呸了一声。
“安若,你不要脸。”
然后脸,越来越红起来。
主要是啊,之前因为刘诗雨那个闺蜜的怂恿,让安若与刘诗雨,做了一个决定,那就是,安若觉得,自己该为避免周成被什么骚蹄子捷足先登,得做些什么。
刘诗雨胆子大,接着来魔都的机会,就直接把杨弋风给拿下了。
安若的胆子不够大,所以盘算得,就不敢那么快,约定的是今年的暑假,可眼见暑假就要来了,之前就有给周成不止一次地提过暑假要不要去一起旅游啊。
周成没时间。
然后,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,安若自己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这个问题,可差点没把她愁死……
于是拿出了手机,给刘诗雨发起了信息。
周成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后,心思完全不在这个方面,倒不是说,周成就是禁欲系,而主要是,最近一系列的信息,带给周成的冲击力,完全不一样。
好像自己得到的信息,太过于两极反差。
从张正权和安若那里得到的,现在的医疗行业,处于了寒冬阶段,简直是不堪入目,估计以后都快后继无人了。
但是从顾霍那里得到的,却是春天复苏大地,这是个最好的时代……
的确,周成仔细地从自己的角度出发,这是对自己而言,是最好的时代。
学历、学位的问题,都得到了解决,而且还可以趁机提前走到别人资深主治、副教授才能够走去的路线,下到地级市医院里面,提前带组,做临床或者基础性的课题,大力发展自己的底蕴。
而且薪资待遇,从九院、从景观星那里,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。
但问题是,真正在现实中,精通于科研与临床的人,并不多啊,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楚含泊、罗云、杨弋风这样的人。
更多的人,拥有的精力,其实都是有限度的,精通于一道,就很难了。
每个人的定位、擅长,也不尽相同。
如果只是拿自己去与别人参考的话,每个人都有了模拟器的情况下,那么周成觉得,自己肯定混不过别人啊,所以是不能这么考虑的。
而且,既然是决定要走这种路线的话,那么就要好好地琢磨一下,到底该怎么去好好做事了。
主要有这么几个方向的事情要做,周成一一将其记下。
第一,模拟出来更多的技能,其他学科的技能也要开始着手模拟了。这是本质。自己现在能够取得的成就,不仅仅只是因为模拟器,而是它带来的技能,带来的实力提升。
第二,那就是,该怎么解决现在一般地级市医院面临的难题!
单病种、集采,临床课题、基础课题之间,该怎么好好地平衡。
第三,发展新兴课题。着眼于世界的竞争。
周成觉得,如果要发展下一步的基础课题的话,就是要去做基础解剖领域的课题了,这个课题,可以给自己带来莫大的好处,不言而喻,要依靠它,好好的冲击一下,提升自己的知名度。
然后,下一步的临床课题,自然就是从材料学领域着手了。
CC复合材料,在临床上的应用,绝对是张正权公司以后着眼全球的一个超级大杀器,这种符合材料,可不仅仅只可以用在钢板上,而是如果应用合适的话,可以适用于所有领域!
包括心脏瓣膜、主动脉置换、心脑肺血管疾病等等,各种领域。
而如果要提升地级市医院的整体实力,那么,精准地技术的培训,就是最重要的,把纯技术培养好,减少耗材、药物的占比,利润空间,就自然而然地出来了。
这与周成之前,想要打造纯技术治疗肿瘤的思路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最为难点的就是这种,骨科目前比较罕见的病种了,这些患者,目前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啊!
周成并不圣母,但是,自己能力足够的情况下,若能趁机,或者是尽快把这片空白补足,那是可行的。
富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。
在没有工作、没学历、没资历之前,一切都是假的,当自己的生活水平得到提升后,周成觉得,自己是可以考虑这种,看起来颇为圣母的事情了。
这将是提升我们国家骨科整体实力水平的一项大杀器!
在已有的技术层面上,厮杀,那不过就是争一下排名,你做得好,我做得也好。
你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吧,小切口,除了美观之外,真正的复位的效果,治疗的质量,能有多么本质的提升?
那不可能的。
可被取代。
但是,如果你能做其他人都不能做的,这就是不可取代的!
身份不一样,站的角度不一样,思考问题的方式,也不一样,以前周成之所以没往这个方向去摸索,是你根本够不着。
所幸,拜于曾老和桂老,与顾霍老师的牵线搭桥,让如今的周成,有一定的资本去考虑这个高层面的东西了。
不得不说,这一切,其实都是任重而道远的事情。
华国,地大物博,人才济济,同样的也是人口众多。
有一些罕见的病种,虽然发病率不高,但是在高基数的人口累积下,其实有一些罕见的疾病种类数量的,也是颇为庞大的。
他们,因为数量稀少,利益不够一些医药公司看得上的,而且研究的难度大,所以放弃了……
写完了一些思路之后,周成把这些内容再回顾了一遍,然后就自嘲地笑了起来。
自己是越来越把自己当个人物了,现在的自己,其实说起来,也不过就是刚毕业的博士而已,只是所幸搞出来了点临床课题,然后有一定科研能力而已。
不过,歌词都有句话。
位卑未敢忘忧国……
继续努力吧,野心这两个字的存在,是因为实力和所做的事情,不匹配,在匹配的情况下,那就不叫野心了,就是雄心!
……
时间缓缓流逝,又是一个月过去。
周成,终于是与楚含泊、罗云等人,完成了骨肿瘤新型治疗方案的五期临床试验,而且,楚含泊与罗云等人,都是非常熟练地能够完成相应操作了。
数据已收,只等整理,发表文章了。
至于临床课题的话,周成相信啊,以罗云和楚含泊两人的能力及背靠的老师,一定是可以尽快地把课题给做出来的。
在最后一次的临床试验结束之后,周成缓缓地舒了一口气。
楚含泊和罗云两人,则也是缓和了表情,楚含泊道:“真可惜啊,韩啸明今天值班,没有见证今天的一幕。”
“就今天的这些平片结果来看,这个理论是,绝对可行的,而且,第一批小鼠目前的生命力,仍显茁壮,没有恶病质与复发现象。”
“于小鼠的生命周期而言,这已经是非常不错了。更长时间线的家兔试验,也是进展可观,接下来,只需要静待结果,预期今年的年底,就可以正式地应用到临床中了。”
“小周,你可真是个天才啊。”
周成并没有再谦虚,只是说:“楚师兄,你和罗老师,在这个课题中,也是给了很多建议与完善,是我们课题组,很有实力。而不是单纯只靠我一个人。”
“并且啊,杨弋风最近刚刚提出来的这个,血管外科与骨科联合的课题指标,也是对我们评估试验的结果,有了颇大的助益。”
“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,可能弄出来的东西,佶屈聱牙,很难被理解。”
厉害是真的厉害,这个技术,也是真的很有用,但是,如何将其现实表达,楚含泊等人,的确是出了不少的力量。
楚含泊闻言就看向了杨弋风:“小杨,你在这个课题结束后,也是要回去了吧?”
杨弋风则是看了看周成,道:“楚哥,我是跟着周成哥混的,他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,躺平最适合我了。嘿嘿!~”
杨弋风虽这么说,但也没人信。
杨弋风自己偷偷做的课题,仍然是影响重大,在魔都这段时间里,去血管外科会诊手术做了不下十次,就知道他实力之强了。
楚含泊还知道,有很多教授希望他能够把杨弋风拉拢留在魔都,但是啊,杨弋风与周成的关系太好了,一副以周成为尊的架势,周成去哪,他就去哪。
两个人好像搞基一样,若不是杨弋风经常精神萎靡,而周成却神采奕奕,他还真怀疑这两个人有不得不说的秘密。
董于亥,默默地在角落里,不敢说话。
他是个纯混子,虽然来了之后,属于高不成,低不就那种,就是搞他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没带来麻烦,也没什么帮助,就是写了几篇文章而已。
方向则是有些不舍地说:“成哥和弋风哥都要回去了,可真是舍不得啊。”
杨弋风闻言,嘴角抽了抽:“方向,你如果不考虑去研究肿瘤细胞的部分因子与海绵体细胞的二期生长,我觉得你是很适合搞研究的。”
是的,方向的思维,跳脱到杨弋风都承认,这是个狼灭。
好像是有一种执念的,与海绵体杠上了。
方向闻言,则是认真地说:“弋风哥,我真不是不务正业,主要是你没发现吗?”
“创伤外科,基本上被周成哥做到了尽头,骨肿瘤,有罗云老师,有楚含泊师兄,还有董于亥,他们三个不说集大成,我跟上来,只能是吃剩下的。”
“关节外科,我和罗云老师比都比不上。”
“运动医学,我们科室里就有丁点师姐,天赋卓卓,还有余横这样的天才,我就算去做课题,也最多就是旗鼓相当。”方向还挺有自信的。
然后说:“索性啊,骨科,是很硬的。男科,是很软的。”
“我觉得皮质骨细胞和海绵体细胞,一定能够相互借鉴,能硬能软,乃是……”
“停停停。”
方向正说着,罗云就伸手打断了:“方向,你别说了,你再说下去,要是谁录了音。咱们都快被抓起来。”
“咱们还是合计一下,以后的基础课题,到底怎么分配吧,周成和弋风要回沙市,肯定还是要他们带一部分基础任务出去的。咱们课题组,成立的初衷,就是不管时间和距离的限制。”
“都可以相互探讨……”
楚含泊听到这,就带着众人,暂时出了实验室,然后又开了个会。
这种行为,让周成颇为感动,楚含泊真的纯粹啊。非要给他们带点基础课题任务出去做,这不是加压力,而是送人情!
也是为了还周成留下来这么大一个临床课题的人情,也是众人相互信任的基础。所以,对楚含泊分配的任务,周成和杨弋风就都没拒绝。
会议结束后。
时间接近六月末,课题组,再次聚了一次。
今天都喝了酒,因为会有暂时的分离。
所以,在聚餐的时候,方向第一个倒了,说:“酒后乱、性,一直是谬论,但是我觉得,其实还是存在可行性的,毕竟,只要能够拮抗……”
方向说到一半,被罗云给压去了桌子上。
罗云喝的量不太多,带着周成和杨弋风,走出了包厢。
吹着热风,酒意袭额,罗云对周成说:“小成,你是我带回魔都来的,但我不能与你一起回去,这是我的失误,我的步子进得慢了。”
“今天这场酒,是我戒酒之后的第一次破例,是为你而破的。”
“不过,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,酒其实不是什么戒,戒只是给作茧自缚的人说的。”
周成走上前,扶住罗云,怕罗云喝得有点多。
不过罗云似乎是真正的清醒的。
就说:“小周,我没喝醉。今天说的话,也和专业没关系。”
然后罗云转头,看向了杨弋风:“弋风,我知道你聪慧过人,而且还会盘算。但是如果你一直就这么学着盘算的话,你早晚会作茧自缚。”
“待人,处事,从来靠的不是盘算,这才是你以前,没有什么朋友的原因。”
“因为你在盘算的时候你就会考虑利弊,如果一直被这个盘算和利弊束缚着,你就不可能有什么朋友。”
杨弋风若有所思,神情,稍微严肃了起来。
罗云继续说:“周成,杜严军,张正权三个。”
“两个穷得要命,两个傻子一般。两个脸皮薄得如纸。若是真要盘算起来,这三个人,八竿子绝对打不着一起。”
“你好好考虑一下,你以后怎么与人相处吧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这是我对你的说教,我提前给你道歉,我不该对你指手画脚。但我是真把你当成了!”
说到这,罗云顿了顿:“现在算是伙伴的。”
罗云说到这,就伸了伸懒腰,然后转身往回走了,留下来周成和杨弋风两人站在马路牙子上。
周成看着杨弋风,杨弋风则发着愣,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。
良久,杨弋风一动不动。
周成看了看杨弋风,问:“弋风,你没事吧,罗老师他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。”
杨弋风闭了闭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的确没朋友。”说了这句话,杨弋风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了。
周成欲要跟上去,杨弋风却不回头地说:“周成哥,你让我独自一个人静一静。谢谢,我不会有事的,我这个人,惜命得很。”
杨弋风这么一说,周成倒是不好跟上去了,就眼睁睁看着杨弋风继续往前走,背影萧索,有点儿孤独的意思。
说实话,周成都不知道,罗云为何要这么说,在他看来,杨弋风这个人,还是能处的。有研究他是真的上,一根筋的那种。
人品是绝对没问题的啊。
不过,或许,罗云的话,是戳中了杨弋风的什么软肋,所以让他的反应,有这么大。
想了想,周成也没跟上去,然后往回走,一一把罗云和楚含泊等人都送了回去后,这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。
给安若发信息:“安若,我回来了。后天就要回沙市了,你去送我吗?”
“送啊,后天就是周末,我有空的啊,你为什么这么问?”安若有点好奇地回了一句。
周成的房子,也即将退租了,他在魔都待得半年多时间,也是暂时要告一段落了。
“没有,就是随口问问,今天……”周成就把罗云讲的那些话,讲了一遍。
然后才说:“所以就想随口问问。”
安若听了这话,就很敏感地反问了:“所以你就只是随口问问么?”
“也没有……”
……
翌日,周成没有去找任何人,他走的时间,选择了周日。
周六,就留给了安若,他们一起在魔都玩了很多地方。
周成没有课题的束缚,就与她一起去逛街街、看电影、吃火锅、玩迪士尼,还逛了动物园。
再回到家里的时候,两个人都累得像条狗一样。
周成坐在了安若家里的沙发上,一动都不想动,安若则是自己忙活自己的那些事情,女孩子不管怎样,晚上都是卸妆、洗澡这些的。
等安若再出来时,周成却是已经在沙发上,躺着睡着了,鼾声不小。
安若并未打扰,而是轻手轻脚地自己敷面膜,然后擦脸这些,然后伸手感受了一下温度,把客厅里面的空调打开了。
再给周成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,安若知道,周成这段时间,真的是早出晚归,累得像条狗,而且,这次回去了沙市之后,仍然不得消停。
等安若一切都搞完后,穿上了睡衣才出来时,周成的鼾声依旧。
安若左右看了一圈,把窗帘给关上了,然后再拿出来了另外一层薄薄的空调被,在沙发上铺了铺。
她扭头看了看周成,看到周成斜躺着,整个人如同一条死狗。
“像个傻子一样。”安若笑了一声,然后附身,轻轻地在周成的额头上,小心地凑上了自己的唇。
离得很近,周成身上的汗臭味,有点儿熏……
安若整个人,马上弹了回正,然后动了动嘴巴,靠着周成旁边,把空调被盖上,也是缓缓地进入到了梦乡里。
后来,安若是不太习惯这么在沙发上睡的,人就渐渐偏斜,偏斜到了周成的身上,枕着周成的腿……
一夜无话。
待翌日,安若再醒过来的时候,周成已经是不见了。
她身上的被子,依然是还在。
安若猛地想起了什么,然后低头看了看,然后又眨了眨眼,脸稍稍一红。
还好,没发生什么。
再偏头找了找,周成还是没在。
正要给周成发信息,却是发现,周成提来了两碗粉,是沙市的那种米粉,猪油的香味、骨汤浓郁香纯,还有那种独到的榨菜,晶莹剔透。
“快起来,吃早饭了,我等会儿还要收拾行李,并且把房子给退了。”周成对安若招呼说。
“我先去洗个脸!”
……
再看到杨弋风的时候,杨弋风的状态,并没有什么不对。与以前,并没有什么反常。
周成退掉房子的时候,他也同样是退掉了自己的房子,一个小型的行李箱,里面是所有的东西。
机场的入口处,安若努力举起双手,给周成招手。
周成也回头对她打招呼。
可打着打着,周成就发现,安若这妮子,竟然眼泪就吧嗒吧嗒地下来了,然后她连忙用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去擦。
周成看到这一幕,内心没由抽了一下。
杨弋风则说:“你上去抱抱吧!我先走了。”
杨弋风很懂事地转身,不想强行啃一口狗粮。
周成就上前去,很自然地把安若搂在了的怀里,安若没有挣扎,只是把双眼,埋在了周成的肩膀上,湿润了周成的白T恤。
良久,安若才重新站直,说:“快进去吧,等会儿不然要误机了。”
离别在即,安若其实是很不舍得的,但仍然坚持说。
“好!其实几个月的时间,也很快的。”周成毅然地转身,然后推着行李,往机场内部走去了。
直到周成的背影消失,安逸和安兕,才出现在了机场里。
靠在了安若的两边,说:“小七,你要是实在舍不得,就回沙市去啊,反正你来魔都,就是来学习的,回去学习,也是一样的啊。”
安若摇了摇头:“大哥,四哥,我现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,这些事情,也很重要,是我自己心里想做的事情。”
“周成是周成,奶奶是奶奶,我答应过奶奶的事情,我就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安逸闻言,没多说什么,只看向安若的目光。
晓得,自己的这个妹妹,小七,她已经长大了,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意。
……
Ps:写这一章后面时,想起了自己,别人是怎么样,我不知道,但是我与现在的老婆,在去大学时,初次分别时,她的确是哭得像个泪人,其实那时候,都很单纯。
嗯,我现在的老婆,是我的初恋,我与她相恋异地走过了十一年,修成了正果,所以这一章,说不得多懂感情,但我懂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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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老说完,又是笑呵呵地拿出来了几份资料,递给了周成。
“小周,你且看看这个东西,是何物啊?”
周成的目光稍微闪了闪,一一接过一看,好家伙,然后立刻有些愕然抬头。
“老师,这些成绩单是?”周成看着第一页,自己在湘南大学的考试成绩单,周成就觉得稍微有点傻,他最近都没回湘省去,怎么这些东西,就搞到了呢?
曾地纬并未回话,示意周成继续往下看。
然后,周成便看到了,下面,第二到第六份文件,是关于周成之前答辩时,答辩评委团,每个人的签名意见。
都是非常统一:“答辩人极为优秀,已经达到了专业型博士的水平,学术成果丰厚,建议予以破格授予博士学位。”
曾地纬接着道:“小周啊,其实,博士和硕士,都是研究生的一个阶段,这个阶段,主要是培养人的思考、辩证、科研能力的。”
“之所以有文章要求,不仅仅只是让你们去写文章,发文章,而是通过这种手段,来锤炼你们在写文章、发文章过程中的能力。”
“这个阶段,伱所做的任何一件事,都是会被记录在册的。”
“只是,有些科研能力的客观体现,应当被高悬于高分杂志之上,有一些科研能力的客观体现,则不适宜公之于众。”
“但是,你所做的事情,完全证明了你在科研上的天赋与实力。这还涵盖了基础科研与临床科研。”
“顾霍虽然只是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系统里面的,若是他在你给出了那么多好的点子,还不知,与教育系统相互沟通联动的话,那就未免也太不懂变通了些。”
曾地纬接着道:“有些科研成就,可悬于表观,有些则不必被大众知晓,你是华国教育系统和科研系统的,只要被承认了你的能力,就自然而然地能够拿到你所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更何况,你现在署名下,已经有的文章和学术成果,已经是远远超出了一般博士的水平,所以,这个,其实并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了。”
周成跟着曾地纬的话,继续往下翻,下面则是,周成答辩论文查重的数据,以及论文上传至湘南大学图书馆的记录。
再下方,则是湘南大学校长亲笔签名的,博士学历及博士学位的证书复印件。
即便是在模拟世界里面,不止一次地说明过自己,拿到了相应的学历和学位,但是周成,仍然是颇为用力地将两份复印件用力地抓住。
“老师,我这是,真的毕业了?”
周成回忆起自己的一幕幕,自去年十月份开始,周成便一步步地往这个方向努力,其中周转波折,其中的艰辛努力,也只有周成自己晓得。
“自然是真的,可以在学信网、湘南大学的学籍系统里面查询得到的,是不可能作假的。”曾地纬如此说。
周成缓缓地舒了一口气。
把情绪给稳定了下来!
“所以,老师,现在这么安排之后,我就要尽快地与其他人一样地,下去到地级市医院了呢?”周成很直白地问。
完成毕业,拿到证书,属于一个阶段的完成,接下来迎接他的,就不再是学历和学位的限制了,而是要直接工作了。
工作的时候,与当学生的时候,那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。
虽然也可以做科研,做课题,也可以上手术,但那时候,就更多程度的,是自己去负责,带组、去看急诊,可能就没有那么多上级医师可以请教,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了。
“这个随你!”
“你可以选择继续待在魔都,等到八月份,再随大流一起去到下级医院,也可以提前过去。”
“我建议你可以稍微缓和一段时间,先把自己的状态和思路整理一下。”
曾地纬又是适时地给出了建议:“因为这是一个比较新的阶段,也属于尝试性的阶段,未必是好事,但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目前这个阶段,一般会去到地级市医院或者更下级医院的,都是副高与中级职称,因为他们都面临着升职称。”
“并且,一些科研领域内的副研究员,跟班研究员,也会下到地级市里面去,分批次地发展地级市的科研水平,这是一项比较长久之事。”
“虽然,目前我们遇到的难题很多,但也要非常谨慎地去把事情一件件解决掉。除了要解决我们业内人员的难题,也要解决当前普遍遇到的难题。”
“做到有病可医,有病能医。”
“让临床和科研,都分别更加纯粹。”
“把基础夯实的基础上,再拓展新的领域,放眼到更宽广的世界层面。但是要从小事情做起。”
“……”
曾地纬告诉了周成一些事情之后,便让周成自行去安排剩下的时间了。
周成深吸了一口气,花费了足足三个多小时,才让自己的心情,得以平静下来。
可以想象得到,这种事情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,但是,就连楚含泊、罗云等人都不知情,就证明,自己是得到了最为优先级的信息。
有这个信息差的存在,代表着自己能有很多优势。
曾地纬说给自己的话,不仅仅是科普,也是在锻炼自己的思维和思路,以后的自己,如果站得层面再高的话,那就不仅仅只是治病救人这么简单了!
而是真正地要为大局考虑。
老师对自己寄予的希望很高。
安若下班回来后,周成还是没有瞒着她,告诉了安若这么一个好消息。
安若表面上,看起来还是很开心的,只是通过她的眼神,周成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丝的恐慌。
不过周成则继续安慰说:“其实这样也挺好的,我毕业之后,就能够定下工作的地方了,到时候,你去读博或者是工作,我们就可以不用为没有目标地而担心了。”
“麻醉科的工作,也挺好早,我打听过,麻醉科的医生,读在职博士的占比很高的。”
麻醉,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医生职业,需求量很大,缺口很大,供应反倒是不足,即便是硕士学历,想要留在三甲医院,也是备受欢迎的。
并不如临床科室,那么内卷。
安若点了点头,就说:“是倒是这样,现在我的老师也给我有过暗示,让我以后读在职的博士,只是,我现在发现,麻醉这门学科,有太多的东西要学了。”
“一个好的麻醉医生,就是每一台手术病人保驾护航的关键!”
“我和我老师最近在研究的课题就是,冠心病患者近期手术的安全性评估,肺梗患者择期手术时限选择……”
周成闻言,内心一动。
“那苏教授的胆子,还是很大的啊。”
“你自己觉得,这两个课题方向,风险高吗?”
肺梗、冠心病,特别是新发的,几乎是当前择期手术的禁忌症,而且处于绝对禁忌症之列,苏国源要做这样的课题,有一种在太岁头上动土的感觉。
安若点头,又摇头:“其实肺梗溶栓之后,还好,只要控制好术中的监测,没有较大的栓子进入到血液系统内,安全性还是可观的。”
“但是新发的近期心梗,术中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,很容易就突发心衰而亡。暂时还没有找到比较好的应对措施。”
“周成,我们不说我课题的事情了。你现在拿到了学位和学历,那你是打算,去哪里工作呢?”
“应该会选择回沙市!”周成很笃定地说。
“有几个重要原因,我后面再与你详细说。”
“而且我这次如果要去地级市的话,应该也是选择在湘省的地级市,或者是在魔都与京都下面的地级市,不会跑很远。”
安若也就没有多问具体的缘由,再说:“那你最近两个月,还是在魔都么?还是要回沙市一趟?”
安若可一直都没忘记,周成是一直都规划着,要先回沙市一趟的,她的交换生身份,才四个月不到,所以回去的时间,还有很久。
如果周成先回去了,后面又要去京都的话,那么他们就要异地很久一段时间了。
“还在魔都待半个月,把最后的实验数据以及临床的试验数据再收完,就回沙市了。然后待到八月份,问问我老师的意见,再看如何选择。”周成如今也不好说,后面会做些什么了。
现在的大局势,有了变化,去哪里都很合适,都是有着不小的机遇在的。
而且,最近几个新副本的出现,让周成考虑到了一件事,那就是,骨科的病,不止有常见的那些,还有罕见的,暂时整个世界上,都没人去处理。
而且,外科,也不仅仅只有骨科这一门学科,骨科的四个亚专科,在一起都能够发挥出来不一样的效应,几个门类的学科之间,若是融合起来,肯定能够产生更大的反应。
努力提升自己的技术,稳中求进,仍然是关键。
索性,自己之前针对的,只是器械与肿瘤药物相关,对于常规药物的冲击力不大,所以,这个变局,还暂时没有大到完全不可控的程度!
“你好忙啊。”安若这是第一次,稍微带上了个人情绪地嘟嘴,也稍稍有点撒娇的意思。
周成则微微叹了一口气:“有得忙,其实代表自己还稍微有点价值,总比啥都没得忙的好。”
“更何况,如果我的工作稳定下来后,就得朝着更重要的事情谋划一下了,买房子,买车子。得稍微存一点钱。”
“就不知道,到时候工作的时候,能够给我多少人才引进的资金。”周成对安若如此说。
安若闻言,稍稍一愣,马上就明白了周成的意思。
更重要的事情,当然是成家、结婚这些了。
但是,她们到一起,算到现在,也就两个月多,现在就规划这件事,是不是有点早了?
安若其实想说,其实暂时没房子也没关系。
不过,貌似仔细一想,好像现在的周成,再存个半年的钱,然后再有人才引进的资金一给,一套中规中矩的首付,就出来了。
而且买车也不难。
而且周成属于特别优秀的人才,除了单位有人才引进、省里面也会给很多优秀的补贴,如果是想要留在魔都,都是压力不大的。
安若看了周成一眼,低声说:“怎么突然就突然说起这个了,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么?等我毕业的时候,才考虑结婚的事情。”
周成的年纪,并不算小了,现在二十七,到二十八了,安若也不小,今年二十六。
只是,结婚了,就要面对很多莫名其妙的压力,所以之前,他们规划的是,先恋爱几年,好好地打拼一下。
只是,现在,周成一下子把打拼的时间给省去了,所以这个话题,就又被周成重新拉到了两个人的生活中来。
安若今年,才研究生一年级,即将进入到二年级,距离毕业,还得两年。
“先这么规划着,我其实也不想很早想这些,但现在既然有了条件,还是要稍微想一想的。”周成对坐在他正对面,稍稍有点害羞的安若说。
这是一个男孩子应该给女孩子的承诺。
周成发现,从恋爱关系确定后,安若的性子,好像又慢慢地变得有些被动了,现在比以前,还要更加害羞一些,特别是最近,很是反常。
周成就不知道,到底是为什么……
等到晚上的九点多,周成才终于是,离开了安若的房子,回到了自己的住房处。
周成走后,安若在房间里,立刻是啊啊啊了起来。
好像整个人完全爆发了,不再像之前面对周成那时候的扭扭捏捏的心态,也看不出来什么自卑。
安若然后坐在了沙发上,自己对自己呸了一声。
“安若,你不要脸。”
然后脸,越来越红起来。
主要是啊,之前因为刘诗雨那个闺蜜的怂恿,让安若与刘诗雨,做了一个决定,那就是,安若觉得,自己该为避免周成被什么骚蹄子捷足先登,得做些什么。
刘诗雨胆子大,接着来魔都的机会,就直接把杨弋风给拿下了。
安若的胆子不够大,所以盘算得,就不敢那么快,约定的是今年的暑假,可眼见暑假就要来了,之前就有给周成不止一次地提过暑假要不要去一起旅游啊。
周成没时间。
然后,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,安若自己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这个问题,可差点没把她愁死……
于是拿出了手机,给刘诗雨发起了信息。
周成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后,心思完全不在这个方面,倒不是说,周成就是禁欲系,而主要是,最近一系列的信息,带给周成的冲击力,完全不一样。
好像自己得到的信息,太过于两极反差。
从张正权和安若那里得到的,现在的医疗行业,处于了寒冬阶段,简直是不堪入目,估计以后都快后继无人了。
但是从顾霍那里得到的,却是春天复苏大地,这是个最好的时代……
的确,周成仔细地从自己的角度出发,这是对自己而言,是最好的时代。
学历、学位的问题,都得到了解决,而且还可以趁机提前走到别人资深主治、副教授才能够走去的路线,下到地级市医院里面,提前带组,做临床或者基础性的课题,大力发展自己的底蕴。
而且薪资待遇,从九院、从景观星那里,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。
但问题是,真正在现实中,精通于科研与临床的人,并不多啊,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楚含泊、罗云、杨弋风这样的人。
更多的人,拥有的精力,其实都是有限度的,精通于一道,就很难了。
每个人的定位、擅长,也不尽相同。
如果只是拿自己去与别人参考的话,每个人都有了模拟器的情况下,那么周成觉得,自己肯定混不过别人啊,所以是不能这么考虑的。
而且,既然是决定要走这种路线的话,那么就要好好地琢磨一下,到底该怎么去好好做事了。
主要有这么几个方向的事情要做,周成一一将其记下。
第一,模拟出来更多的技能,其他学科的技能也要开始着手模拟了。这是本质。自己现在能够取得的成就,不仅仅只是因为模拟器,而是它带来的技能,带来的实力提升。
第二,那就是,该怎么解决现在一般地级市医院面临的难题!
单病种、集采,临床课题、基础课题之间,该怎么好好地平衡。
第三,发展新兴课题。着眼于世界的竞争。
周成觉得,如果要发展下一步的基础课题的话,就是要去做基础解剖领域的课题了,这个课题,可以给自己带来莫大的好处,不言而喻,要依靠它,好好的冲击一下,提升自己的知名度。
然后,下一步的临床课题,自然就是从材料学领域着手了。
CC复合材料,在临床上的应用,绝对是张正权公司以后着眼全球的一个超级大杀器,这种符合材料,可不仅仅只可以用在钢板上,而是如果应用合适的话,可以适用于所有领域!
包括心脏瓣膜、主动脉置换、心脑肺血管疾病等等,各种领域。
而如果要提升地级市医院的整体实力,那么,精准地技术的培训,就是最重要的,把纯技术培养好,减少耗材、药物的占比,利润空间,就自然而然地出来了。
这与周成之前,想要打造纯技术治疗肿瘤的思路,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最为难点的就是这种,骨科目前比较罕见的病种了,这些患者,目前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啊!
周成并不圣母,但是,自己能力足够的情况下,若能趁机,或者是尽快把这片空白补足,那是可行的。
富则兼济天下,穷则独善其身。
在没有工作、没学历、没资历之前,一切都是假的,当自己的生活水平得到提升后,周成觉得,自己是可以考虑这种,看起来颇为圣母的事情了。
这将是提升我们国家骨科整体实力水平的一项大杀器!
在已有的技术层面上,厮杀,那不过就是争一下排名,你做得好,我做得也好。
你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吧,小切口,除了美观之外,真正的复位的效果,治疗的质量,能有多么本质的提升?
那不可能的。
可被取代。
但是,如果你能做其他人都不能做的,这就是不可取代的!
身份不一样,站的角度不一样,思考问题的方式,也不一样,以前周成之所以没往这个方向去摸索,是你根本够不着。
所幸,拜于曾老和桂老,与顾霍老师的牵线搭桥,让如今的周成,有一定的资本去考虑这个高层面的东西了。
不得不说,这一切,其实都是任重而道远的事情。
华国,地大物博,人才济济,同样的也是人口众多。
有一些罕见的病种,虽然发病率不高,但是在高基数的人口累积下,其实有一些罕见的疾病种类数量的,也是颇为庞大的。
他们,因为数量稀少,利益不够一些医药公司看得上的,而且研究的难度大,所以放弃了……
写完了一些思路之后,周成把这些内容再回顾了一遍,然后就自嘲地笑了起来。
自己是越来越把自己当个人物了,现在的自己,其实说起来,也不过就是刚毕业的博士而已,只是所幸搞出来了点临床课题,然后有一定科研能力而已。
不过,歌词都有句话。
位卑未敢忘忧国……
继续努力吧,野心这两个字的存在,是因为实力和所做的事情,不匹配,在匹配的情况下,那就不叫野心了,就是雄心!
……
时间缓缓流逝,又是一个月过去。
周成,终于是与楚含泊、罗云等人,完成了骨肿瘤新型治疗方案的五期临床试验,而且,楚含泊与罗云等人,都是非常熟练地能够完成相应操作了。
数据已收,只等整理,发表文章了。
至于临床课题的话,周成相信啊,以罗云和楚含泊两人的能力及背靠的老师,一定是可以尽快地把课题给做出来的。
在最后一次的临床试验结束之后,周成缓缓地舒了一口气。
楚含泊和罗云两人,则也是缓和了表情,楚含泊道:“真可惜啊,韩啸明今天值班,没有见证今天的一幕。”
“就今天的这些平片结果来看,这个理论是,绝对可行的,而且,第一批小鼠目前的生命力,仍显茁壮,没有恶病质与复发现象。”
“于小鼠的生命周期而言,这已经是非常不错了。更长时间线的家兔试验,也是进展可观,接下来,只需要静待结果,预期今年的年底,就可以正式地应用到临床中了。”
“小周,你可真是个天才啊。”
周成并没有再谦虚,只是说:“楚师兄,你和罗老师,在这个课题中,也是给了很多建议与完善,是我们课题组,很有实力。而不是单纯只靠我一个人。”
“并且啊,杨弋风最近刚刚提出来的这个,血管外科与骨科联合的课题指标,也是对我们评估试验的结果,有了颇大的助益。”
“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,可能弄出来的东西,佶屈聱牙,很难被理解。”
厉害是真的厉害,这个技术,也是真的很有用,但是,如何将其现实表达,楚含泊等人,的确是出了不少的力量。
楚含泊闻言就看向了杨弋风:“小杨,你在这个课题结束后,也是要回去了吧?”
杨弋风则是看了看周成,道:“楚哥,我是跟着周成哥混的,他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,躺平最适合我了。嘿嘿!~”
杨弋风虽这么说,但也没人信。
杨弋风自己偷偷做的课题,仍然是影响重大,在魔都这段时间里,去血管外科会诊手术做了不下十次,就知道他实力之强了。
楚含泊还知道,有很多教授希望他能够把杨弋风拉拢留在魔都,但是啊,杨弋风与周成的关系太好了,一副以周成为尊的架势,周成去哪,他就去哪。
两个人好像搞基一样,若不是杨弋风经常精神萎靡,而周成却神采奕奕,他还真怀疑这两个人有不得不说的秘密。
董于亥,默默地在角落里,不敢说话。
他是个纯混子,虽然来了之后,属于高不成,低不就那种,就是搞他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没带来麻烦,也没什么帮助,就是写了几篇文章而已。
方向则是有些不舍地说:“成哥和弋风哥都要回去了,可真是舍不得啊。”
杨弋风闻言,嘴角抽了抽:“方向,你如果不考虑去研究肿瘤细胞的部分因子与海绵体细胞的二期生长,我觉得你是很适合搞研究的。”
是的,方向的思维,跳脱到杨弋风都承认,这是个狼灭。
好像是有一种执念的,与海绵体杠上了。
方向闻言,则是认真地说:“弋风哥,我真不是不务正业,主要是你没发现吗?”
“创伤外科,基本上被周成哥做到了尽头,骨肿瘤,有罗云老师,有楚含泊师兄,还有董于亥,他们三个不说集大成,我跟上来,只能是吃剩下的。”
“关节外科,我和罗云老师比都比不上。”
“运动医学,我们科室里就有丁点师姐,天赋卓卓,还有余横这样的天才,我就算去做课题,也最多就是旗鼓相当。”方向还挺有自信的。
然后说:“索性啊,骨科,是很硬的。男科,是很软的。”
“我觉得皮质骨细胞和海绵体细胞,一定能够相互借鉴,能硬能软,乃是……”
“停停停。”
方向正说着,罗云就伸手打断了:“方向,你别说了,你再说下去,要是谁录了音。咱们都快被抓起来。”
“咱们还是合计一下,以后的基础课题,到底怎么分配吧,周成和弋风要回沙市,肯定还是要他们带一部分基础任务出去的。咱们课题组,成立的初衷,就是不管时间和距离的限制。”
“都可以相互探讨……”
楚含泊听到这,就带着众人,暂时出了实验室,然后又开了个会。
这种行为,让周成颇为感动,楚含泊真的纯粹啊。非要给他们带点基础课题任务出去做,这不是加压力,而是送人情!
也是为了还周成留下来这么大一个临床课题的人情,也是众人相互信任的基础。所以,对楚含泊分配的任务,周成和杨弋风就都没拒绝。
会议结束后。
时间接近六月末,课题组,再次聚了一次。
今天都喝了酒,因为会有暂时的分离。
所以,在聚餐的时候,方向第一个倒了,说:“酒后乱、性,一直是谬论,但是我觉得,其实还是存在可行性的,毕竟,只要能够拮抗……”
方向说到一半,被罗云给压去了桌子上。
罗云喝的量不太多,带着周成和杨弋风,走出了包厢。
吹着热风,酒意袭额,罗云对周成说:“小成,你是我带回魔都来的,但我不能与你一起回去,这是我的失误,我的步子进得慢了。”
“今天这场酒,是我戒酒之后的第一次破例,是为你而破的。”
“不过,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,酒其实不是什么戒,戒只是给作茧自缚的人说的。”
周成走上前,扶住罗云,怕罗云喝得有点多。
不过罗云似乎是真正的清醒的。
就说:“小周,我没喝醉。今天说的话,也和专业没关系。”
然后罗云转头,看向了杨弋风:“弋风,我知道你聪慧过人,而且还会盘算。但是如果你一直就这么学着盘算的话,你早晚会作茧自缚。”
“待人,处事,从来靠的不是盘算,这才是你以前,没有什么朋友的原因。”
“因为你在盘算的时候你就会考虑利弊,如果一直被这个盘算和利弊束缚着,你就不可能有什么朋友。”
杨弋风若有所思,神情,稍微严肃了起来。
罗云继续说:“周成,杜严军,张正权三个。”
“两个穷得要命,两个傻子一般。两个脸皮薄得如纸。若是真要盘算起来,这三个人,八竿子绝对打不着一起。”
“你好好考虑一下,你以后怎么与人相处吧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这是我对你的说教,我提前给你道歉,我不该对你指手画脚。但我是真把你当成了!”
说到这,罗云顿了顿:“现在算是伙伴的。”
罗云说到这,就伸了伸懒腰,然后转身往回走了,留下来周成和杨弋风两人站在马路牙子上。
周成看着杨弋风,杨弋风则发着愣,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。
良久,杨弋风一动不动。
周成看了看杨弋风,问:“弋风,你没事吧,罗老师他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思。”
杨弋风闭了闭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的确没朋友。”说了这句话,杨弋风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了。
周成欲要跟上去,杨弋风却不回头地说:“周成哥,你让我独自一个人静一静。谢谢,我不会有事的,我这个人,惜命得很。”
杨弋风这么一说,周成倒是不好跟上去了,就眼睁睁看着杨弋风继续往前走,背影萧索,有点儿孤独的意思。
说实话,周成都不知道,罗云为何要这么说,在他看来,杨弋风这个人,还是能处的。有研究他是真的上,一根筋的那种。
人品是绝对没问题的啊。
不过,或许,罗云的话,是戳中了杨弋风的什么软肋,所以让他的反应,有这么大。
想了想,周成也没跟上去,然后往回走,一一把罗云和楚含泊等人都送了回去后,这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。
给安若发信息:“安若,我回来了。后天就要回沙市了,你去送我吗?”
“送啊,后天就是周末,我有空的啊,你为什么这么问?”安若有点好奇地回了一句。
周成的房子,也即将退租了,他在魔都待得半年多时间,也是暂时要告一段落了。
“没有,就是随口问问,今天……”周成就把罗云讲的那些话,讲了一遍。
然后才说:“所以就想随口问问。”
安若听了这话,就很敏感地反问了:“所以你就只是随口问问么?”
“也没有……”
……
翌日,周成没有去找任何人,他走的时间,选择了周日。
周六,就留给了安若,他们一起在魔都玩了很多地方。
周成没有课题的束缚,就与她一起去逛街街、看电影、吃火锅、玩迪士尼,还逛了动物园。
再回到家里的时候,两个人都累得像条狗一样。
周成坐在了安若家里的沙发上,一动都不想动,安若则是自己忙活自己的那些事情,女孩子不管怎样,晚上都是卸妆、洗澡这些的。
等安若再出来时,周成却是已经在沙发上,躺着睡着了,鼾声不小。
安若并未打扰,而是轻手轻脚地自己敷面膜,然后擦脸这些,然后伸手感受了一下温度,把客厅里面的空调打开了。
再给周成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,安若知道,周成这段时间,真的是早出晚归,累得像条狗,而且,这次回去了沙市之后,仍然不得消停。
等安若一切都搞完后,穿上了睡衣才出来时,周成的鼾声依旧。
安若左右看了一圈,把窗帘给关上了,然后再拿出来了另外一层薄薄的空调被,在沙发上铺了铺。
她扭头看了看周成,看到周成斜躺着,整个人如同一条死狗。
“像个傻子一样。”安若笑了一声,然后附身,轻轻地在周成的额头上,小心地凑上了自己的唇。
离得很近,周成身上的汗臭味,有点儿熏……
安若整个人,马上弹了回正,然后动了动嘴巴,靠着周成旁边,把空调被盖上,也是缓缓地进入到了梦乡里。
后来,安若是不太习惯这么在沙发上睡的,人就渐渐偏斜,偏斜到了周成的身上,枕着周成的腿……
一夜无话。
待翌日,安若再醒过来的时候,周成已经是不见了。
她身上的被子,依然是还在。
安若猛地想起了什么,然后低头看了看,然后又眨了眨眼,脸稍稍一红。
还好,没发生什么。
再偏头找了找,周成还是没在。
正要给周成发信息,却是发现,周成提来了两碗粉,是沙市的那种米粉,猪油的香味、骨汤浓郁香纯,还有那种独到的榨菜,晶莹剔透。
“快起来,吃早饭了,我等会儿还要收拾行李,并且把房子给退了。”周成对安若招呼说。
“我先去洗个脸!”
……
再看到杨弋风的时候,杨弋风的状态,并没有什么不对。与以前,并没有什么反常。
周成退掉房子的时候,他也同样是退掉了自己的房子,一个小型的行李箱,里面是所有的东西。
机场的入口处,安若努力举起双手,给周成招手。
周成也回头对她打招呼。
可打着打着,周成就发现,安若这妮子,竟然眼泪就吧嗒吧嗒地下来了,然后她连忙用自己的另外一只手去擦。
周成看到这一幕,内心没由抽了一下。
杨弋风则说:“你上去抱抱吧!我先走了。”
杨弋风很懂事地转身,不想强行啃一口狗粮。
周成就上前去,很自然地把安若搂在了的怀里,安若没有挣扎,只是把双眼,埋在了周成的肩膀上,湿润了周成的白T恤。
良久,安若才重新站直,说:“快进去吧,等会儿不然要误机了。”
离别在即,安若其实是很不舍得的,但仍然坚持说。
“好!其实几个月的时间,也很快的。”周成毅然地转身,然后推着行李,往机场内部走去了。
直到周成的背影消失,安逸和安兕,才出现在了机场里。
靠在了安若的两边,说:“小七,你要是实在舍不得,就回沙市去啊,反正你来魔都,就是来学习的,回去学习,也是一样的啊。”
安若摇了摇头:“大哥,四哥,我现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,这些事情,也很重要,是我自己心里想做的事情。”
“周成是周成,奶奶是奶奶,我答应过奶奶的事情,我就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安逸闻言,没多说什么,只看向安若的目光。
晓得,自己的这个妹妹,小七,她已经长大了,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意。
……
Ps:写这一章后面时,想起了自己,别人是怎么样,我不知道,但是我与现在的老婆,在去大学时,初次分别时,她的确是哭得像个泪人,其实那时候,都很单纯。
嗯,我现在的老婆,是我的初恋,我与她相恋异地走过了十一年,修成了正果,所以这一章,说不得多懂感情,但我懂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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